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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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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雪天,那只遁去的火狐  

2012-12-22 20:05: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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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还在下。

      我不是一个猎人。但是我要做一次猎人。捉狐。捉一只火狐。在有着楷树,柏树,楸树,橡树,银杏的林中。

      我从容走进林中一个大象那么大的陨石坑,隐藏。我观望着前方。我的前方枯死的一颗老树旁,设下一个陷阱。老树朽空的洞里挂着火狐馋嘴的山鸡......当火狐吃饱心情舒畅回转身时,它的前方,和我的前方交汇点,亦是踏过的陷阱上会散发出一股,一股浓烈的肉香。冒着热气腾腾的香肉......来呀,火狐......你不是从这里已经走过一次?无事。平安。

      火狐走过来,摇着尾巴。尾巴上摇落雪花。

      雪花携着雪花象印上图文的宣纸,轻轻,亦是无声落下......到了我身上层层加印覆盖,我,只有一双黑眼睛亮着。我是一个雪人。

      我没有察觉到睫毛上凝聚形成冰的线。上下网织阻隔视线,我滋生了想睡觉的感觉,亦是控制不住的想睡觉。但是,此时更强烈的一个意念抢占风头。火狐去了哪里?悬浮在头顶。火狐不来。不捉了火狐不能睡觉。等。继续等。我守望着前方。前方空无一物。只有雪花的飞落。火狐去了哪里?再待一会儿,不来就睡觉,舒舒服服的睡觉。也许风雪的猛烈,火狐懒得出门,少了巡游的情趣......不是啊,火狐顶着雪花向我走来。向我前方的陷阱走来。近了。又近一步。抬起腿。走上来。落下去。踏上陷阱。陷阱塌下去。掀起雪白的雪粉。火狐象一只熄火的火把,随和着扬起又落下的雪粉,湮灭。

      我站起来,必须站起来。象射出的箭直扑过去,抓住火狐。噫......我的腿不见了。谁偷去我的腿?腿没了。噫......腿又跑了回来。不是。不是。腿是冰块。寒气封冻了温热,便没了腿。我被雪埋了。我是一堆雪。人形的一堆雪。我被一个穿雪白衣的零点的鬼拖拉着跟在死神的身后,怨声怨气。说道,抛了吧,扔了吧,一块冰猪一样的肥。抛了吧,扔了吧,一块冰。其实,雪白衣的鬼拉走的是一条裤子。他和我一个样的糊涂。糊涂遇上糊涂,留下一个愚人的我。然后,什么也记不得,没了记忆。

      暖暖的睡了一觉。我醒来躺在火狐的怀里。睁大眼睛说,我捉住你,我终于逮住你。

      也许不是......火狐说了半句话,便把我抛在地上。抖落身上的积雪。火狐艳如烈火扑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我被一只利箭射了个正中,折损豪气。我说,我是看着你落进陷阱......这又是从哪里飞来的一说?你抱着我。也许你挣脱,只有挣脱,然后迂回,你真是一个火狐。我做一次猎人。我捉你。为捉你我苦心设计绳索。我反被你设计。

      我没有设计你。我只是察看你。我和你一直背对背,你在这边我在那边,我不想与你面对。

      错。你错。这里我已是寻探多遍。只有我,你是后来的,但是我不知你是从哪里来,我没见不好说。

      这里是我的洞府。

      哪里有什么洞府安身?哦,你一个会打洞的火狐。

      我问你。你说为何逮我?捉了我去,就是吃肉占用我的皮囊。

      我喜欢你的样子,你变化的样子,雾里来云里去,美艳如幻。我不会享用你的皮毛还有鲜美的肉。我只是近距离,再近距离欣赏你。只有欣赏,象欣赏把玩陈曼生的一把紫砂壶一样简单,亦是有趣。陷阱中没有埋设利器,铺垫的是落叶。

      火狐不见了。

      转瞬不见去了哪里?亦是不像火烛燃尽留存泪痕。

      雪依然在飘飞。象散花。

      浮躁的我静下来终于可以享用一次雪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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