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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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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遁无闷,行藏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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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门  

2012-08-27 21:26: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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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的无花果招来一群鸟雀的忙碌。在这里,忙碌是快乐。亦激荡起我的心。我摘下紫红的无花果,装满青花海水纹大碗送给山药奶奶。

      山药奶奶的后院原来有一颗。前年的一场暴雪毁了它。

      我推开山药奶奶家鸭蛋青色的大门走进去。走进去。我看见山药奶奶坐在摇椅上。

      山药奶奶也看见了我。正冲我微笑。我知道你会来。小鸟都飞你家去了。我想着你,你就来了。还带来无花果。

      我紧挨着山药奶奶坐了。坐在马扎上。

      你进来的时候,门关着。

      门关着。我用手轻轻一推。门吱的一声,开了。没有上锁。

      我给你讲一个门的故事。

      门的故事。我心中窃喜。山药奶奶的故事多。多。年轻时,她在时庄教过学。听说那时的她烫发。穿旗袍。涂口红。出名。

      天渐渐的暗下来。黑了。墨黑。天下起雨。雨不大。细细密密。孔雀出门没回来。她出门的时候,天是晴朗的天。羽坐在木椅里,听檐下的雨声。若是平时早已打伞去寻。做不住。做不住的。可此时不同。

      昨夜里他们顶嘴。没人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重要了。

      他在门里。她在门外。

      门没有上锁。门外的她只要推一下,门自然就打开。门外的他只要拉一下,门也开了。她没有推。他没有拉。门自然紧闭着。阻隔了结果。在这里,门让人心酸。心寒结冰。

     雨下的不紧不慢。像是散步,脚步平稳。

     一道手电的光穿越一人胡同,孔雀走来。伫立在门外。

     门里的桃树倚着碎石块垒砌的墙。墙是拐棍。抽走拐棍。桃树势必倒下。桃树没有倒下。顶着水灵灵的桃花。

     不知是何故一片桃花飞落。在手电的照耀下。

     她蹲下......一片又落下。数不清的桃花跟着落下。围着她。围起她。

     她站起。扔掉手里的雨伞。扬起脸......迎着飘下的桃花。盛开的桃花好像不该败,不该谢。桃花带着晶莹的雨珠败了。谢了。铺地上。地上铺了桃花红。她说怎么就和我一样败了。谢了。

     有人说跳了河。河里没有尸体。河里是没有。有人说上了山。山上没有庙。一座山神庙也没有。是秃山一座。山中一道飞泉,那年说干涸就干涸了,停下流动。平坦的一块巨石露出老祖宗在上面刻下非字非画的东西,涂着朱砂。让子孙去琢磨。放羊的老汉看见一个女子,躺在上面。转眼说变就变,这时有只兔子跑过。快如风。

     后来......

     后来门里的那棵桃树。花开的出奇的多。多。原来一棵水蜜桃。蜜少了。多了些酸。多了些涩。味不佳美。有人说那是孔雀作的怪。她走的不明。那是粘了她的泪。她流的泪......

     山药奶奶不说话。停下。眯起两眼。好像睡了。我起身悄悄离开。轻轻拉开院门。走出来。又悄悄关上。鸭蛋青色的大门上,几处脱落。几处滋生了红锈。

     羽说,孔雀是去流浪。像一只蜗牛去流浪。那天我路过山药奶奶门前。山药奶奶开了院门,端着青花海水纹碗走出来。撞上了我。我接过来。端着。

     山药奶奶告诉我。羽还说,我是看着孔雀拣了一把桃花......她说,和我一起走吧。我带着你。你是我的风景。

     我只是丢弃的一只香囊。染了你的红。

     桃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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