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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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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叫窥的猫头鹰是我爸  

2012-11-26 12:29: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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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门缝里挤进细小的一个黑影。黑影移过来,就成了人形,亦是有了手脚,可以推摇着我说,醒醒。醒醒。打小你就是这样呼天呼地,没个三五声是不会醒来。醒来还要癔症一会儿。
      我跳起来,痴痴呆呆立在床上。脚下踩着柔软的一朵绣球花。
      伸出的手是一只张开的利爪,揽住我的腰......有了人样的黑影说道,我是你爸。你不是想我吗?
      我象泥土里的一个青萝卜提出来,没有剥离的感觉就站到地上。站在地上,我清醒了许多,恢复了些许的意识。你怎么从画上走下来?猫头鹰,快回去站在岩石上......你叫窥。零点的钟声已经敲过。你可是我爸最喜欢的。你走了那里就留有一片空白......其实,我不同意把你挂在门厅的正壁上,开门就望见你。你的那双特别的眼睛,象勾魂的手,跳动着蓝色的光影。
      没错。我是那只叫窥的猫头鹰。爸穿着它的衣裳,在那边,它是我。我亦是它。如是一个新生的婴儿。
      你也抓老鼠吃......恶心。
      我是你爸。当然我不抓老鼠,我有相机。抓老鼠,自然是猫头鹰。那时我便隐身,只是一个句号,套在它的羽毛上闪着水晶的光泽。
      你还拍片啊。有意思吗?在那边你拍些什么?
      这里没有光影,我只拍黑色。黑的花。黑的山。黑的小妖。
      我想看看黑的小妖。
      你不行。你看不到画面。你没有猫头鹰那双慧眼。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是统一的,没有它我只是一具皮囊。它亦是。叫窥的猫头鹰双手捂眼,侧过身去,接着转过来,托着一团雾气。说,我借给你。你现在需要。
      我戴上窥的蓝眼睛。立刻看到黑的山。黑的花。黑的小妖。我说,这不是照片,这是剪影。
      这是照片。在这里没有胶卷,也没有数码。相机里装下的是一把特制黑色的剪刀......我把我看到的一些风景剪下来,当然也要按动快门......咔的一声脆响。舒心。
      爸,你走了十多年......不翻看相册,我已经很难想起你的摸样。
      这没什么,总是要忘记的。
      我不想忘却。我想象小时候背课文强压迫自己把爸印在脑子里,不用再翻看相册。
      这样不好。反而相反还伤你的记忆。不是吗?老师提问你。你总是吞吞吐吐背不上来......你还强词夺理明明我背下来记住了用功了......你说是吗?
      爸,这样我担心会把你完全忘的干干净净。
      你看现在的我生动吗?
      一副怪模样。丑恶的猫头鹰。
      猫头鹰你是记住不会忘记。
      爸,我记得你救治过一只折翅的猫头鹰......后来还是死去了。不过,你给它留下了影像。那一次,我打的灯光。我没有忘记,我手心都渗出汗水。
      你去睡吧。凡事不强求,随意就好。我走了。叫窥的的猫头鹰提了相机骑上金鹿自行车,闪过一道光电,半空里悬着天梯......

      我醒来了。

      门厅的正壁上挂着叫窥的猫头鹰,它站在岩石上......
      门开了,我回来了。窥看着我。我亦看着它,如我看着父亲。感觉如此......叫窥的猫头鹰是我爸。


 

 

    

      今天是阴历的十月十三,我父亲生于此时,死去此时。写两篇短文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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