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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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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遁无闷,行藏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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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她合上我展开的手掌  

2012-11-01 22:34: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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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借钱喝了酒。她没说什么,也就是默认了。她默认了,虽说做不到心平气和,但也不应该生气不理睬我不是?其实我只告诉她一次。后来的无数次隐下没说,还是因为她默认了。由于她的默认,小数点不断移动。改变。如今,钱借的多了......人家来索还。我说的人家亦是我的酒友,他姓蔡。都喊他蔡哥。
      我说,缓缓......缓缓吧。蔡哥,我没钱。你又不缺这三俩个的。缓缓吧,缓缓。
      行啊没钱。可以以白当白,以虚当实,以物压物.......亦可以以黑当白。只是怕你心爱的舍不得。可是我如今等不得,也不想等了,想取走。
      我没有啊蔡哥,没有。只有债。
      蔡走过去紧靠近她,她躲闪开,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我只要她身上小小的一物......只要你舍得不心疼。一切都是痛快。
      蔡朝她的前胸方向点击着,如是叩门.......头低了,嘻嘻的笑。
      你要何物?她说。
      那条艳若夕阳的游鱼。
      不行不行。我一连摇着手说。
      不行......你还有何法?铁皮屋都是租来的。
      我给你。
      可是有点疼......疼时,还要流滴血。
      只有你答应不要再借钱给他。如若借他......我可是要取你的命来。只有不反悔......拿刀来。
      不行。
      一边去。
      不行。
      拿刀来。
      刀来了。蔡的伙计蔡毛递上一个酒精瓶。瓶里泡着一把小钢刀。
      她接过去。蔡说,放心,消过毒的。
      她说你先退去。蔡退出去,虚掩了门。
      她把瓶又递给我。我接过,说,你要给他。我会死给你看。
      这没意义也没趣。来吧,人家在门外候着。她说着已经解开衬衣的白纽扣。胸前玛瑙色的一条小金鱼,游着......天生的美人痣。
      我把酒精瓶放枣木的八仙桌上。打开。拿出小钢刀。刀上滑下的一串酒精。散开的酒香如丢失的魂绕上来,我吸了两口,盯着小钢刀。心中念着,还是不行啊。手颤,刀亦颤。尖刃上的冷气寒光亦是抖摇。
      她擎起我的手。我手里握着刀。她说,我给你气力。张开的嘴咬住我的手腕,她翻瞪着眼看着我......缓缓地,咬下去。咬。咬。咬。松开口,一枚唇印留下。我抓过酒精瓶喝下一口......酒气浮上刀来。我盯着游不动的小金鱼,说,记的是我杀的你。刀划开个口子,快速转过一圈,游鱼贴上刀尖,滴下的是血。血。不是无色的水。水。
      拿去。我扭着头,小钢刀伸向门口。门推开了。蔡笑眯眯的走进,双手小心地接过小钢刀,说道,帐清了。一刀就消除了。蔡毛捧着影青的钵。钵里放进一把小钢刀。蔡大叫一声,快,把它嫁接到你大嫂那里。拔脚如蜥蜴穿了出去。
 
 
      我呆呆傻傻地立在原地。我知道脚下有溅落的血,点在乳白色瓷砖上,是折损开启的梅红。耀人。灼热。蠕动。汇聚。如旋风升起一只火红的蚯蚓。我无法拒绝阻止它燃着跳动的火光进入我的口腔......我接受,只有接受,活该还是自己享用。
 
 
      她对着梳妆镜涂上云南白药。血钻出来晕红了白药。再喷上又一层白药粉。白纱布这才盖上,包扎。她抓了件衣服披上,说,我出去走走,你做饭。掩门走出去。我没有跟着。我不想跟着。我只是想站着。象一只笨鸟站着。
      我借钱只是为了喝点酒。只是想找点晕乎的感觉,喝了只是睡觉。梦也不做,也不是全不做。有时候梦也出来,那亦是从斜坡上踏着凤凰牌自行车飞下......
      我只是馋酒。酒香。我不想把她赔进去。谁知就把她赔进去。我不是我了。她呢还是她吗?
      她回来了......脚步很轻。我闻到夜来香的气味。她进了院子,亦是要手扶那盆夜来香。
      她推门进来了。她坐到梳妆镜前解开纽扣, 纱布染的鲜红。我挪过去,默默地站立在背后。她说,做饭去吧。饿了。我做饭。饭做好。她喝了口汤,便团在床上。我坐在梳妆镜前,涂着孔雀绿。张开大口吞下镜里的我。
      我。
 
 
      她领我去看中医。提回一包包的药。酒是不想喝了。酒香依旧是酒香,不是花香。梦里时常游来一条玛瑙红的鱼吮吸我的双唇,我流下泪.......它吸到,含着就走开了。
 
 
      她的伤口愈合不好。一个老者说,有些东西是不能动它的,只有惜爱。有时,还有血渗出来,象爬上苔藓的露水。
 
 
      后来我在掌心纹上一条游鱼......记着那条丢失的玛瑙红的鱼。
      她合上我展开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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