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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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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桃花红 栀子白  

2013-01-03 09:40: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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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绿毛虫怎么爬上茶壶我不知道,但看的出眼下没有停走的意思。它弓了身体象攻城墙头的战士翻上茶壶。绿色的脊背上散步着一丛一丛相似的红色斑纹,上面生长着绒毛毛细长的刺,在逆光里闪烁。小的时候听大人们说不许碰它们......那刺刺瞎你的眼。后来长大知道那是骗人的话,但是依然惧怕。

      绿毛虫上了茶盘,又乘胜而来,占领紫砂壶。这会儿曲盘在壶钮上。

      我说,壶里又续上了新水,你没有感到烫热吗?手里挥舞着纸扇,脚下却是后退两步。

      有点温热。绿毛虫弓起身子。白色的刺带着阳光的温度动起来。

      别灼伤你,还会加热的。我安稳下心。纸扇停在手里握着,折叠了怒目的钟馗。

      我知道不会比这更热,温度计红色的线只能下降,慢慢冻下来,团一个红球。绿毛虫抬头起来,身子随即跟着升扬,直挺挺站立。

      怎么会是这样?我心里暗自想,呆呆地看。转瞬,绿毛虫重新坐下来。我心中呼出一口气,累了吧?饿了吧?回家吧。

      绿毛虫不给答话,放平身子,绕着壶钮,头昂在壶钮上。

      半空中飘下无数的微尘,从上而下垂落,近至眼前,我看清是一群五颜六色的毛虫。身披长刺,踏着银线,摇荡之中,又是稳稳落地,脚未歇纷纷爬上茶壶,上了茶盘,围拢茶壶,寂然无声。凝视壶钮上的绿毛虫。

      我说,你们来都来了,就不要污了我的紫砂壶。有的毛虫已经把肚里的污秽排泄到茶桌上。绿毛虫好象并不在意我说的什么,对此我心中感到不快。

      绿毛虫说,孩子们,我选择了这里。

      五颜六色的毛虫弓起身子相互私语。

      孩子们,你们满意吗?绿毛虫问道。

      只要大王满意。

      好。我的孩子们,我们不走了。孩子们你们从没有住过这样的房间,我也没有。茶壶就是我们最好的房间,我们的天敌是无法想到的。

      好啊。好啊。五颜六色的孩子们齐呼。

      我说,这是茶壶。这是茶壶。我手持纸扇......钟馗拔出剑把黄毛虫击飞,又把第二只黑色条纹花毛虫腰斩弹飞,第三只瞄准纯白色的,抬手挥扇还没击发,这时,绿毛虫跳下来,推开白色的毛虫。绿毛虫弓起身子象个斗士跃上纸扇。我把纸扇丢下,钟馗收了剑。

      太可怕了。我说。

      没什么可怕的。绿毛虫说,我们只是毛虫,又不是别的。

      五颜六色的的毛虫爬过来,围上纸扇,欢呼。绿毛虫扭着强壮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下纸扇。五颜六色的毛虫退让闪出一条道......绿毛虫登上茶壶,端坐壶钮上。

      我只有凝望。

      我只有成为看客。

      这壶茶水真是香。绿毛虫看着我问道,喂,沏的什么花?

      沏的是茶不是什么花是铁观音。

      铁观音是什么?是哪个人人拜谢的观音娘娘?

      是茶。

      孩子们不管它是什么。从壶嘴钻进去,喝了它。尝个香滋味。

      于是,一条黄毛虫最先站出来,爬上茶壶,踏上短小的壶嘴,探下头,先把头塞进去折翻下身子。肚皮朝上,一环一环,迈的象是台阶,身体慢慢抽进去。后面的如此续上。五颜六色的毛虫陆续进到茶壶里去。唯有绿毛虫静坐在壶钮上。

      你呢大王?我问。

      茶壶不会毁的,还是你的。只是借用做个大的茧囊。

      你呢?

      绿毛虫甩起的尾巴落下来,朝着壶盖连击啪啪啪三下。

      壶盖开始松动,接着被托举起来。五颜六色的毛虫缩着头在下面托起齐呼,大王请进。大王只留下一片肥大的绿叶献给你。茶水就没有留,都喝光了,那真是满嘴生香,大王请不要责怪孩子们。

      绿毛虫跳进去,又把身子探出去,说,记着我们蝶变的时候,别误了观看,请帮助我们掀开壶盖......看吧,已经扇动双翅。

      绿毛虫低下头,壶盖慢慢合下来,锁了黑暗。

      我一手捧着紫砂壶,另一只手抚弄,心里润润的,已经有了蝶变的故事的开始,所以我没有从我的梦境里醒来......我看到黑暗里有色彩升起。那是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桃花红栀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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