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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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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草刺儿  

2013-11-22 21:09: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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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沉默是为了再生的一枚不会说话的珍珠——题记
她是个漂亮的弱女,没人讨厌她,因为她长得像朵花,那怕她衣袖上挂着吃饭时滴溅的油水。她说话很少,老是低垂头。她时常走向那没人光顾的,亦是废弃的池塘。那池塘只长水草。水草茂盛如森林一般。她水性好,母亲从不阻拦她去游水,因为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她一路上把头抬得老高,已经有了仰起的感觉,看到行走的云朵就黑黑的窃笑,变了一个人。她看到水草在水中妩媚的样子跳进去就学会游水。
‘’草刺儿啊,你肩头上的那只蝴蝶在水中就是一只水蝴蝶。‘’母亲这样告诉她有一块红色胎记长着细绒绒的汗毛。‘’我看不到它。‘’她看着母亲。母亲拿着她的小手滑过她的肩头。‘’按住了,轻轻的感受感受,不要折了它的翅膀。‘’我是草刺儿没有翅膀不是一只小鸟我是草刺儿。‘’她想说,也张开了嘴,但没有听到熟悉的自己感觉就是粗糙的嗓音。于是她知道自己是说在心里给自己听。后来一遍一遍叫着‘’草刺儿‘’这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那天她家枣树上的麻雀叫得欢快,她那天在池塘就听到了,那天她像一条鱼游在水草森林中,披上水草的衣裳。她回到岸上想回忆这个图像,却没有出现。她凝望着池塘,水草在水中游,自己的泪水湿了自己的睫毛。‘’草刺儿下来啊,你在水中更美丽。‘’她听到呼唤她的声音,心里就甜甜的如嚼了口甘蔗。她知道那是水草舞动的风语。一根水草爬上来揉揉地抓住她细长如藕白的脚丫,盘绕向上,这时她就感觉自己穿上水草的衣裳。同时她听见落水的蝴蝶折翅的声音。她跳进去一把抓住蝴蝶,开心地展开手掌,眼见亦是碎的花屑,不是蝴蝶。随风有又落入水中如星星点点的浮萍。她哭叫着,泪水淌过脸颊。一次次她潜入水中寻找,找不到折翅的蝴蝶。因为它碎了,毁灭了形迹。她急的不成样子,几乎崩破碎裂——蝴蝶它死了,死在我的手里,它碎了,碎成粉粉。一只蚂蟥游出来吸住了我的脚心,又一只钻进我的耳朵。我左手挖着耳朵想把里面的家伙拽出来,拽不出来。我蜷上右腿,这样我伸出的右手就可以抓住右脚掐死脚心的蚂蟥。蚂蟥没有掐死越拉越长,我跟着沉入水底。明亮的眼睛已经开始闭合,我是坚持睁开着怀疑是不是误食一朵红蘑菇,眼睛像一扇卷帘门,拉下一片黑暗。透过一条似有似无的线缝,我看到妈妈站在岸上流着泪水,泪水就敲开了水面。‘’草刺儿你不记得那一天,但是那一天对你很重要。那一天你躺在干涸的池塘,包着你的小被上绣着粉红的水草,一条独来独往的望天鱼。是你的哭声打破沉睡的池塘,是你的泪水注满没水的泉眼,泉水涌上来......那一天村子里没有遗弃的孩子,你不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你是水的孩子。我知道你会回去,因为你穿着水草的衣裳。‘’
       ‘’我听到你的声音,妈妈。我告诉妈妈我已经离开你。我看到水中有一扇门。门口长着水草。门自动打开了,里面装满阳光,我看到水草的小被凉在衣绳上。一只蝴蝶在暗影里扇动翅膀就直接飞过来落在我的肩头,立刻我就明白过来,我必须如此,此劫是缘。‘’草刺儿心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但她已经死了,开不了口,只是她的愿望,不然妈妈会找她,她在水底漂移也不安。注定要在漂移之中,被窥探的一只蚌吞了,要把她磨练成珍珠,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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