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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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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蝉儿  

2013-12-02 10:45: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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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没这样打过我。他喝醉酒好打人,就象熟透的果实会落地一样自然。他打我,我跑出来,我遇到一个人。他递过来一瓶水。‘’你跟我走吧,我没老婆。‘’我把他递过来的一瓶水推过去,他一手按住,斜着眼一边看着我一边笑,这时按住瓶子的左手一转拿起那瓶水,摇一摇,水在瓶里翻滚,过会儿就静下来,左手他握了递过来。我接了就把一瓶水喝了。‘’你还是喝了我的水,嘴唇有了暖色。‘’我翻着一双眼睛一边看着他一边笑,起身就跟他回了家。那是因为天晚了,最后的一抹阳光从我背后滑下去陷进泥土......我感觉浑身象蒸笼一样向外扑散热气。热气都跑出来逃离我,我就出奇异样的冰冷,我想他会救我,他也确实救了我。我想应该留下来,陪陪他 。我一无所有,只有身体。我羞涩地翻着眼睛看到草绿色的暖壶上系一条粉红布条 。他说道‘’你要是只想陪陪我你就走吧。‘’我走出去是因为丢在家里的孩子。‘’你回去,就这样回去,他打你打的皮都会开,你的脸呢?可惜了。‘’他说到我心尖上,我便退了回来。看他少了几分羞涩,扭摆着双臀靠过去。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想让我给他生一个孩子。几年一晃就过去我没能给他生一个孩子,不正常的那根藤蔓就跑出来绕缠了本来非正常的组合。他倒是不打我,也没有皮肉之苦担心,以为是一件幸事,在心里感激他,其实危机暗藏其后,窥视着我,那一双眼睛贼贼的。我就像他掌控的提线木偶提拉行走由他。他让我裸睡。他说话柔柔的,右手象微风掠过我光滑的肉体。‘’明天的晚饭我们炖白条鸡,明天中午我捎回来。‘’他言语上折磨我。他根本上不吃鸡,他吃鱼。我象一枝莲蓬被他剥离的赤裸裸,敞开了拿到放大镜下......儿子看到了我。儿子是我的衣裳。儿子抱着我,我想到我抱着儿子,我觉着儿子是个近人。儿子的心声通通地叩击着我的心声,儿子让我回家,我跟着儿子回了家。他爸看到我就打了一个趔趄,儿子赶上去扶了他爸。‘’我妈回来了。‘’‘’叫她走。‘’‘’她那里也不去。‘’儿子把我领进屋,让我坐在他爸的椅子上。他爸摇落一树金黄的石榴叶。他爸后来喝醉酒还是打我,打我都认,默默的没有告诉儿子,被儿子撞上的那一次,儿子把他爸拉到石榴树下站着。‘’在打人我就得问问。‘’我担心地躲在屋子里,心里想着屋外的动静。没有听到屋外的动静,悄悄地探头望过去——儿子和他爸坐在木凳上抽烟。我把掀翻的脸盆翻过来,拿到盆架上。甩地上的毛巾被猫咪当作玩具拉到院子里,撒下一路水印。那天晚饭吃的是冻豆腐,喝的胡萝卜汤。日子一天天过下去。他爸喝醉酒还是打我看来是改不了了,不过他多了些顾虑,他怕儿子,只得偷偷地打我。打我我都不告诉儿子,因为打我的人是他爸,因为儿子向着我,儿子向他爸发出警告,不然就得去石榴树下,也只是那样站着。他爸站累了,儿子就跑过去陪着抽烟这样不好。儿子抽烟,我心疼。我不想改变儿子和他爸的原有生活,又一次从家里跑出来。儿子一路跟着过来。‘’我爸也来找你。他累了,死在那个路口上。‘’‘’他不会打我了‘’。我说。‘’因为他喝不了酒了。‘’但是我流下了泪水,儿子没有了父亲。我依然希望他摇落一地金黄的石榴叶,我知道这个场景不会有了。当然没有一丝的风石榴叶也回落下来,有风就被风掀起翻个身跑几步,无风有雨那就实实在在地印地上。儿子站石榴树下,我走过去拉了儿子的手。儿子说‘’树梢上有一只风干的蝉。树梢上总是会有一只蝉,长了一身绿锈,我爸就叫它绿蝉。我爸有一盒子这样的蝉儿。‘’我拉紧儿子的手。‘’蝉儿‘’这个名字已经被我遗忘没有印象,儿子他爸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是他儿子的一句话又叩开了我僵硬的记忆。我想起来,我抱紧儿子。‘’蝉儿‘’我轻轻的叫我一声,树上的那只蝉应声落下来,砸在儿子他爸站立的位置上,好像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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