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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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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穿着一条红裤衩站在清清的浅水里  

2013-12-08 13:20: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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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岸边的暖石上。我站在淤泥里。她喝了我做的一碗泥鳅豆腐汤就决定嫁给了我。其实泥鳅汤我一口都不喝总是觉得飘荡着挥之不去的泥腥,只吃几块软滑滑的豆腐。‘’你的不爱倒是有利于我。‘’她舀了一调羹汤,笑的嘿嘿的。‘’你喝不?‘’我不喝。‘’我这样答的时候,她笑的像一朵全面绽开的花。我坐旁边看着她享用,我以异样的方式享受其乐。
       今天现在我失去捉泥鳅的意趣,抓一把臭泥涂抹了双臂,向她瞟过去一眼,她正盯着我。‘’抓呀,那么多。‘’她高叫着。
       我弯腰撅腚,展开双手在污泥里摸索。一会儿就捉住一只泥鳅。想向她喊一声,可是口还没启开,泥鳅只是一个摆动就从我手中钻进泥水,留下一堆水花。我跟着扑下去,双手张开如枭扑鼠。枭抓走老鼠,我没抓住泥鳅抓一把污泥,甩甩手甩掉泥巴。
       一汪水里露出一只泥鳅,我的脚在淤泥里需要拔出来才能迈出脚步,于是我缓缓地拔出左脚,两眼还要照顾着那只泥鳅不放松。脚上滑下的一串泥水,滴的一声就穿破了寂静,后面又跟进一声滴的滴。浅水上飘动的一抹水纹那是泥鳅逃离的影子。我直起身子,吹出一口气,双手插进裤兜,晃一下头,看一下我的影子。我的影子在撕裂,如一片纸,一块皮,缓慢地划开被推拥至两边,呈现一条青黑的泥鳅。它身上星星点点的黑斑纹如黑玛瑙一般发光。嘴上的五对短须挺直着却不动一下,那一双小眼睛看着我弯下身子,伸手过来抓住它,把它托起来。它迎着阳光摆出一个s 形,上面没有一星半点的污泥,有的只是无限的光芒。‘‘羽人,你成心啊。‘’她在岸上跳起来,惊呼。只有她坐的那块灰色卵石心静不动。她踢飞了脚下的毛毛草。她浑身沾满了污泥,泥鳅身上的泥巴跑到她的素衣上。我托着泥鳅,缩着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四周的泥水蠕动,翻滚,一群泥鳅涌过来,啐啄我的双脚,我的双脚就痒痒的痒起来,我想到野草用它肥嫩的叶芽拨弄泥土的感觉应该是这样的吧?我是自问,没想听到回答的声音,当然听到的不是我的声音。声音从淤泥中飘扬上来,一群泥鳅张开嘴巴,像一个个的小喇叭。细听我才听出味道。’王是黑暗里的黑豹。‘’‘’王是招魂的旗。‘’‘’王是狩猎的音乐。‘’我痒的感觉停下来,舒服的感觉爬上来。我捉住泥鳅王。泥鳅王在我的手上。‘’你们都想跟着你们的王下油锅吗?‘’王的五对短须摆了摆,掀起一股南风,眼睛里就有了滚动的泪。这一滴泪蕴含父亲临死前的最后一滴泪在我的眼前滑下滚落的过程,因为我看到了这个场景。父亲额头上刀刻出般的三道皱纹全部打开被荡平,我擦干那滑落的泪水,父亲恒久地闭上眼睛。王一动不动。王的孩子又开始啐啄我的双脚,我想到孵化的鸡蛋。小鸡在里面啄,母鸡在外面啄。在里面小鸡一下一下,母鸡在外边一次一次的接应着。我的脚痒痒的痒痒的。鸡蛋破出一个洞天,进去一抹阳光,一丝微风。我感到我脚下有一股泉水正挤破淤泥的封堵。王在我的手上摆了下它的尾巴,开始不停的蠕动,眼睛里没有了泪水,泪水又被咽了回去没落下来就没有死去,它醒了,这暗示我那死去的父亲或许就是一条泥鳅。是一条泥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是一条泥鳅父亲就可以活着,我就可以看他一眼。
       王一个翻身跳入泥水。它的孩子们不再啐我的双脚跑过去接住它们的王。汩汩的泉水在我的脚下喷涌而出,我一个侧身站到一边,双手插裤兜里诡异的笑着。回头看她。她在岸上拍着手,穿着染了淤泥的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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