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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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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遁无闷,行藏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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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全是杨柳  

2013-02-09 10:12: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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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想要墙上的那幅画。我所以问她要什么。她说,墙上的画。其实,我不想给她。画挂到墙上已经有十年了。十年没有摘下来。这幅画只有淡淡的水墨。淡淡的水墨之中淡淡地飘动着两处桃花红。上面不着一字,亦没有一个印语。

      那是和她去潘家园......看到就是喜欢。心里一暖。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买下来。装进棕色提包。我和她掉头走出十几步,卖家叫一声,赶上来说......可不要作践了它。保持原样亦是不要提字。我问画的是什么?卖家说,金鱼。我说,没看出来。我多少会画几笔。卖家说,金鱼。是这样,某某画家去某画家那里喝茶,某某画家一时画意愈浓。某画家铺纸磨墨。某某画家没有想渗透韵染了垫在下面的一张毛边纸上,亦是有了韵味别致,亦幻亦真的一幅金鱼图。

      我站在椅上摘下画。她双手接住揽入怀里。我跳下椅子,随手一提把椅子撩到一边去。

      我看着她掏出自己的兰花手帕擦拭镜框上的微尘。亦是这样微尘又脏污了兰花手帕。明亮洁净了镜框,又艳了画中的桃花红。波动了淡淡的水墨。

      兰花手帕甩到椅子上,脏污着。她提了画,推门而出。我很想追上去,夺下画。其实,我只是拿起椅子上的兰花手帕打开水龙头......我看着她自己动手用细滑的竹条制做的一对肥皂盒。她摁着划出一道血口......还坚持不用创可贴,漾溢着一张笑脸说,这就是我的孔雀绿牌。于是我还是用她喜欢的孔雀绿牌草莓味香皂洗翠了兰花手帕,又顺手擦了把脸。

      她走了。就是走了。不再回来。她这次回来就是来取这幅画。

      我知道她走了,就是走了。她如愿地取走了画。

      我读着墙壁上留下一个空白。墙上原没有这个空白,是先有了那幅画才有了这空白。有时我把空白渐次补充填满,象充汽的球,有时剥离抽空,有点象蝉爬上树,蜕变留下空蝉。亦是,有相反才有了些许的回味,才有那桃花红的鱼不知道何时游来,游来了又不知游想何方。亦是不知游来的游鱼何时从何方隐遁 而去。

      空白。空白。空白。墙壁上的那一处空白。我读。我咀嚼。她走了。只有她走了,亦是留下的显露出的全是杨柳。

      全是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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