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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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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遁无闷,行藏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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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印语  

2013-03-03 12:35: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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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早春,姐姐搬进新房子。我暂时住进姐姐的旧房子。
      姐姐说:“ 阳台上堆着一堆杂物,有用的留下,无用的扔掉。”
      废旧报纸那就卖了,买了一盆仙客来。那就留下了外甥女的小脚踏车,还有掉了一只耳朵的粉色毛绒绒的玩具兔子。
      “ 那垃圾里怎么还有一块章料?” 我托在掌心给姐姐看。
      章料是玉质。是不是和田玉,我亦是不知。椭圆形,印纽是貔貅,做工极其精美,讲究。
      姐姐说:“ 那是爷爷的,也不知怎么弄丢的,找过没有找到。爷爷说找到了给我。这是爷爷从北大荒带回来的。你喜欢留着吧。”
      爷爷要找回来的章料在我的掌心上托着。1993年阴历八月初二晚饭,爷爷吃了一盘肉,喝了一壶酒。初三早七点,只听见爷爷纳出一口气......后摇之不醒,后葬于孔林。爷爷看不到了,但梦里我可以告诉他。
      不是1980年就是1979年的九月。爷爷还未平反,那时还戴着反革命的帽子回来的。我只记得爷爷带回来一个棕色牛皮箱,挺沉重的。原来牛皮箱里装着奶奶的骨灰盒。
      “ 爷爷想刻什么印语?”我问姐。
      姐姐说:” 没问。“
      ” 你该问的。“
      ” 爷爷也没有拿着当什么宝贝。爷爷系个红线绳让你外甥女拉着玩......倒是自己喜的咯咯的。“
      ” 姐你说爷爷为什么还要找回去?姐你说为什么爷爷来给你看孩子还带着这块章料而不是放在牛皮箱里?如若没故事绝不会如此。只是你没问爷爷在上面要刻上面印语。“
      后来,我给父亲说:” 我找到我爷爷没有找到的貔貅章料。“
      父亲说:” 那你就保存着。“ 继续注视排满一地的照片。掐着腰,低着头。身后的一杯铁观音散着香。
      我保存着,放在一个草绿的塑料盒里。
      2001年的十月,父亲走了,去见他的爸爸妈妈还有他的妹妹。终于他们团聚了,一家人在那边。
      我想,或许父亲知道,没有说。这样知道的人都走了,都没说。我,亦是不想,也无处寻问。有时,我想,爷爷认为好就买下来。后来,认为刻不刻上印语都好。其实就这么自然,简单。与其他无关。
      后来,我从盒里拿出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觉得滑润的挺好,就这样戴着保存......相互的温暖。
      温暖如花朵,谁见了都想走进去。不忍离开。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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