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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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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咸香  

2013-04-17 12:56: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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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谁家又煎咸鱼了?” 我趴在打开的窗户上探出头......谁家又煎咸鱼了?
      咸鱼咸香,有嚼头,合着煎饼吃起来就是香。合乎我的口味。馋人的口味,口水流下来......麻脸奶奶说我,那是五岁或是六岁,突然有病,浑身出汗,还抖......以为得了大病,后来才知那不是病,不,还是病。我爷爷,还有我父亲都有这病根,我又遗传上,躲不过的,饿病。吃东西就好,当时不知道啊,我二爷爷拉了个地盘车就往公社医院跑.......到了查不出病,转身往回走闻到一股鱼香。不是清蒸鱼的鲜香是咸鱼煎出来的那种香里带着一点焦糊又有一丝的鱼的腥。这是我看到了卖咸鱼的,心中自然就有飘过咸鱼的香味。我这才欠起身子说了一句 “ 我饿。” 二爷爷过去买了一斤油条,说:“ 你病的也巧,正值今天赶集。”
      油条一斤没吃了,剩下几根不记得,反正没吃了。其实我肚子里装下的全是咸鱼不是油条,细小白净的鱼鳞也没丢下一片......饱了,从地盘车跳下来.......病没了,跑远,挤在赶集的人群里不见了。以后每次这样,我都是猛吃......吃饱一切就没事了。全面查过几次身体,亦是查不出病的原因,一切指标正常,反正就是个饿,我记着吃就是了,我喜欢吃,吃是我最惬怀的事之一。
咸鱼,咸香,一直到现在都是喜欢,只是不常吃,偶尔的品一回,咸香咸,虽是香绝,得忍。小时见了是忍不住的。我身上还有一则这样的事。
      柿子也爱吃咸鱼。他家有一棵石榴开白色的花,石榴蜜甜。枝头一棵红皮大石榴笑开了口露出红亮的籽,我的心撩拨了我的双唇,我的双唇的一个影亦是跃了上去......我跟着我妈从城里坐票车回来没踏家门就直扑柿子家。叫出柿子。“ 你猜?我爸给我买的什么?”
      “ 买了什么?” 柿子凑过来......
      “ 好吃的咸鱼。我知道你也想吃我不能忘了你你也不能忘了我。”
      “ 我知道我知道你惦记我家树上的。”
      “ 好。明天。” 我转身就回了家。
      第二天我拿了一个煎饼溜出家门。这里我补上一点,那时大人遇见就会有一句 “ 你扛着煎饼......” 而不说 “ 你拿着煎饼......” 那是大人说小孩小,煎饼大。记得我溜出家门来到柿子家屋后夹道。柿子已经等我捧着一颗红皮大石榴。我接过石榴放在石头墙上的石头缝里,似放在盘里托着,露出笑口。
      咸鱼夹在煎饼里,我拿出来,咬住咸鱼头,两手把煎饼掰开一半给柿子,一半我送至嘴里衔住,腾出手拧下鱼头递给柿子。柿子接了鱼头。我又扭下鱼尾。柿子又接了喷出一句 “就有鱼头和鱼尾?“
      ” 只有鱼头和鱼尾。“
      ” 不换了不换了......给我一半鱼身子。“ 柿子说着,伸手就拿了石榴,我比他慢了一个手指的距离......只好又舍下一半鱼身子,他这才给我红皮石榴。
      我说:” 鱼香吧?“
      他说:” 有一点腥。“
      我说:”咸鱼是生的,没有煎。“
      咸鱼没煎生吃就吃过这一回我记得。现在想起来,嘴里还是有生咸鱼腥味。
      我关上窗户,坐在沙发上。咸鱼的香跑在房间里,象误入的一只蝙蝠乱撞。想让蝙蝠跑出去,只有打开窗户。咸鱼不是蝙蝠,咸鱼有可口的香,我不开窗户,想留住。留不住,还是已经淡去。我知道我心中装满咸鱼咸香。
      咸鱼咸香,咸,我沏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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