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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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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心镜  

2013-05-05 13:32: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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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我的主人乙酉失手打碎一个青花盘。盘内一对水鸟。碎了一只。一只完好。乙酉收起放在一边,碎的那一只扔了。我和那残破的青花并不是相搭的两个物件。后来我的主人乙酉拿着走进一家银器打制店,把青花的一只鸟做了我的背面和我捆绑......我是谁?我是一面镜子。我先说一下我。工匠那天多喝了口酒随酒性把我造出来......比如,就象一块好料摔倒地上......随意的拾了一个碎块,没规没距,托在掌心正好倒是暗合了残破的瓷片......但是我讨厌这只青鸟游在我的背面,不停地寻找折翅的那一只,那一只已经不在了,不在了还是只顾寻找从不搭理我,我的主人乙酉亦是不语......
      后来乙酉拿起我就变脸色。一日终于抓了书案上的一枚榴红的雨花石砸的我四分五裂,背后的那只青鸟也没好到哪里,之后一起收进一个杏子红的香袋高挂一边。
      原来平整光洁的镜面现出一个水泡,大了就破裂,涌出一股水墨,渐渐淡开;又一个水泡就会出现......乙酉的脸孔象一池搅浑的水,跃着缺氧的青鱼。乙酉翻折了镜子。背面的那只青鸟扑打着双翅掠过水面撞进对岸的一丛翠绿,这是我知晓的缘由。现在好了困在香袋中,还有那一只青鸟——碎了身体,死水一样。
      “你以为我睡了?”
      “你是谁?”
      “我是你讨厌的那一只鸟。”
      还有我。”
      “你又是谁?”
      “我是镜中的一个影,叫小妖。”
      “是谁吓怕了我的主人。”
      “是我小妖。”
      “是我青鸟。”
      “是他打碎了青花盘,又象垃圾不要了那一只折翅的鸟。我找找不到,搅浑了水。”
      “还有我小妖,那打银器的工匠勒住我的腿脚,冒出的气泡是我的呻吟,动不得,乏味啊。”
      “这样好了,一起毁......主人不要我们了,睡觉吧。”
      一只壁虎爬上香袋。说:“我是可以帮你们的。我能提着放到乙酉的书案上。乙酉回来了。我轻轻地移过去......我走了。不要说话。”
      乙酉托着香袋.......我在梦里梦见你。
      乙酉松开乳白的绳索......一堆我的碎屑闪着细小无数的光影。小妖藏在碎屑里睁大两眼,青鸟一身的乱羽欲乘风飞起......
乙酉的脸孔在碎屑上碎裂,眼中有泪。
      “别含着。”青鸟呼唤。
      “落下来。”小妖期盼。
      眼泪满了眼眶溢出来湿了眼睫毛,后面的一滴跟上来推了前面的一滴,落下溅起一片水雾......飘来一面镜子。
      我回来了,好像我走了似的,没有,其实我只是只有打了一个瞌睡,我的主人乙酉心头一冷我就回来了,已经印下的痕迹犹如瓷器中的冰裂纹不会消失,小妖安谧地潜伏在里面,青鸟伴了水草......
我的主人乙酉给我穿一个红线绳挂在他的胸前,走出家门,跟着一只蝴蝶拥抱一丛新开的带刺的蔷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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