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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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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蓝色的墨水跳起来  

2013-06-15 22:31: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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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初中,那时学用钢笔。姐把她的钢笔给了我,其实那是父亲给她的,黑色的一只钢笔,看上去粗老笨壮。后来在孔庙门口找到一个刻字的师傅刻了一条盘龙涂了一层浅浅的朱砂粉,这样与姐的那一只小巧的比起来除了粗老笨壮还有不同。
钢笔用的没墨水就要去灌满。灌墨水捏着它长长软柔的肚子我老是想到蚂蚱的肚子。蚂蚱的肚子烧熟吃比肉香。所以我灌墨水的时候就能闻到扑鼻的肉滋味。墨水灌满了,手指肚总是纯蓝色的。那时用的是纯蓝色的墨水,自然就是纯蓝色的,可我不记得用过黑色的碳素墨水。
      姐说钢笔不可混掺墨水对笔不好,烧笔。可我不知道怎么个烧法,又不见其火。反正记着不乱用。这又让我想起父亲的紫砂壶。沏过西湖龙井的,就不要去泡云南的普洱,说什么味不是什么味,混了,混合了,紫砂壶就毁了,糟蹋了,只好盛放酱油醋。
老师布置的作业多,只是语文一课要抄写五六张,就不用提上政治历史地理,这样墨水就用的多用的之快。墨水用完剩下空瓶亦是无用,作业还没写完。墨水明天买先用父亲的墨水。父亲的墨水在父亲的书桌上。父亲的书桌是不可胡乱翻弄的,有时都不许靠近。只有父亲不在家,悄悄的溜进去。我父亲这样是因为他在外面多年一个人习惯了,那时我们刚搬县城,都不习惯,又都在习惯之中。
父亲的书桌上有订阅的《中国摄影》和《世界摄影》杂志,这要比埋头做作业好玩,好看,自是少不了去翻腾。画片上的房屋看上去好看许多,生出一些温馨,人亦透着朦胧月色的美,似乎其中有多种诱惑。
      说了得意,还是要说一下失意。就这失意之中现在想起来却也有创意,这创意叫父亲最为恼火。父亲刚推着他的自行车离家,我接着去了他的书房。我去灌墨水。灌上墨水正擦笔头上的墨水,我从窗户里看见父亲又折回来。如果我不翻看中国摄影不看那沙漠里的骆驼不是被那摇摆的骆驼迷惑,就没有慌手慌脚晃脑袋。失控的心脏擂击的鼓头跃在鼓面上,振裂手的颤抖。墨水瓶盖或许只是罩在瓶口拧了一下,轻松斜侧,我的感觉是拧上了,便抬腿跨出父亲的书房。父亲走进书房,身后没站稳的自行车哐当倒地。我跑过去扶了起来。只听的身后一声父亲的叫喊:“小二小二。”父亲已是出了房间。父亲雪白的衬衣那就是蓝色海洋的浪花飞溅......可以这样的推想,父亲推门而入直奔书桌抓起台灯旁的墨水。这个时候墨水这样提起来,在移动的过程中,手指捏拿住的只是墨水的瓶盖。墨瓶象投降的降落伞下降下降滑落滑落落......哐当击中桌面。纯蓝墨水摇动发生颠覆击荡溅起,雪白的衬衣是宣纸。一只无法加以控制的手抛出墨盒横空画出点,线,面,笔亦是不要了,飞走......蓝色的海洋蓝色的浪花,留下的那空白是跳舞的水母跳过来......随后的我不记得了,没有了画面。
    父亲那一件不在雪白的衬衣象一条深海的八脚章鱼带着蓝色的浪花游走不在重现......现在想想,也只是想想。有时得以永恒的,却是这消失过往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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