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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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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汉将军  

2013-07-06 21:53: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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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把短剑。其实那是一把长剑,被岁月磨蚀的短了些,现在脆的感觉象一块酥饼。一块隆起的裂缝间挤出几滴锈色的水珠。刚才我走上来怀里抱着的就是这把剑。剑已经放在长条桌案上。我想把它剥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它剥离。反正我不知道为什么,好象这是一次游戏。哦,游戏。现在我坐下了。我需要一把竹制的镊子,我就拿了一把竹制的镊子。竹制的镊子取直了就是一根竹条。原来在我暗房里冲洗照片用过它,非常灵活的,现在不用进暗房不用了,我用它把剑揭开。我拿起镊子把剑上的几滴锈珠放在青花托盘上,是这样一粒一粒的取不要破碎,然后把锈色斑斑的锈块取下来放在另一个大一点的青花托盘上。这样剑只是一堆锈色的锈屑不是剑了不是原来的剑是锈屑,这堆锈屑原来曾经是一把剑在泥土中深埋多少年陪着它的亦是白骨的主人。可是有了一场不同以往的雨水,剑走出来......我拾起剑。当然那零碎的白骨没人要,我亦是不要,但我心中扫描暗记下那模糊的印象。剑身上有故事。剑鞘没了朽为泥土,只为泥土抹了一道朱漆红锈。刚才我抱上来剑还是一把剑,现在不是了是碎屑......剑的故事完结了。剥离时我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剑剥离,突然,现在有了重铸此剑的感觉。我拿起取直了就是一根竹条的镊子冲着阳光照照,便有了一条光芒从上面走过。我夹起一块碎屑,红色的一块,一块。夹起一块,一块的红色组合连接,不见穿针引线的隙缝,剑形有了。亦是一把剑了。哦,还有几滴小水珠,这样看不出和原来的有什么不一样,没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一样的。其实还是不一样,其实只是图有一个剑形。这样的一把剑还是可以孕育出新的剑故事。我铸完了我做的剑。我跨在我的腰间。我原来是一根朽木,我把我雕凿不然我就是一根腐木,烧柴都没人要了生火。我把我曾经是的那个一样的人造出来,我将在明天的展览中亮相,其中就有一章我的故事。剑是我身上的一个佩剑,原来是一个斜枝,不做剑只有断掉被扔了当垃圾扫除......
      “那个人呢?”一个穿短裙的姑娘走上来对着展厅问了一句。
      “哪个人?”展厅的一个角落里抬一张迷惑的脸。
      “还有那个人就是那个人抱着一包东西的那个人。”
      “在哪呢?那个样子有些时候了。”
      “过来帮帮我把他移开,这个出彩的位置要摆放一个汉将军。”
      我听到我的名字。我差一点忘了我的名字。我重温了我的名字。我挺了挺身板。剑上锈色的水珠跟着摇摇,打个哈欠放开手脚朝着乳白的地板坠下来......我记起一次闪过的剑光灭掉一双黑亮的眼睛,一只飞蛾扑过来,是一只飞蛾朝我扑过来,“把我的眼睛寄回家去”......老了亦是不能剔除放下,有根长在心中。
      我落入泥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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