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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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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这里没有了曾经有过的一棵树  

2013-08-24 19:06: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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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里曾有一棵树有一片树荫。他低下头,向前走一步,又向后退一步,好像站在树荫里。他说这里曾有一棵树有一片树荫。停顿了片刻之后,他开始跑起来,原地踏步跑起来。“这里曾有一棵树有一片树荫。”反复述说,跟着脚步的加快而加快。“这里曾有一棵树有一片树荫。”突然脚步停住,他说:“树病了。”接着扬起头,伸出右手,好象扶的是树,围着转了一圈,停在起点的位置。他说:“这里不需要一盏灯,后来有了这一盏灯。”
这一盏灯黄昏它就亮起来。他不是路灯。它比路灯要亮不知多少倍。明亮。它是为了对面的一块奇绝的灵璧石亮起来就是一夜不灭。树说:“我困啊。”他听到树的声音。他说:“你睡啊。”树说:“灯光扰乱了我的秩序。我病了。我变得无序。”他听到树的声音。他说:“我知道烤的滋味不好受。”灯好象一点也不知道被烤的煎熬。它知道亮着才是硬道理。它提醒自己不要打瞌睡更不要睡觉,只有亮着闪着光芒才不会被当作垃圾换下来。树说:“我要提前落叶了。”他听到树的声音......缓缓地低下头,看到飘落的树叶落在他的面前.....他抬起头看到树上还有一只鸟巢。没有归巢的鸟鸣。只有一只离巢的鸟。鸟说:“我要到别处去了。我的隐私全被暴露。”巢空了寂静。树枯死了。
树枯死了,却还站着。
他高昂起头,仰望。他说:“后来树还是被推倒了。”伸出双臂他做出向前推的动作。
树倒下零散了鸟巢。那是鸟一次一次外出衔来的枯枝草茎。树倒下扬起树的影子淡没了骨头。树倒下掀翻树的位置,那里,那里砌上带色的方形花砖。
这里没了曾经有过的一棵树。灯光整夜亮着照着对面的灵璧石。灯光下,灵璧石象天上的一块云朵落到地上,就丢了灵动的根,这会气也不喘,穿着灰黑色的衣裙,风从上面吹过。吹过。亦只是吹过,不能把它带回天上去。
转身他等上舞台。拉开帷幕。空洞的舞台上没有演出的人物。灯光昏暗,但依然亮着。这里没有戏剧演出,但这里是剧场。他站在舞台的中央,灯光在他的头顶昏暗地亮着。
他说:“你们吃过烤鸭吗?你们肯定吃过烤鸭。你们已经睁大眼睛以为我会给你们一只烤鸭。今天没有烤鸭。”片刻的停顿,象个顿号。接着他说道:“这里曾有一棵树有一片树荫。”他低下头,向前走一步,又向后退一步,好象站在树荫里......“这里没有了曾经有过的一棵树。”
这里没有了曾经有过的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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