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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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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古泮池印象  

2013-08-26 19:08: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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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搬的都搬走了,唯独这一面墙搬不到楼上。墙是砖瓦碎石砌的,一块块的垒叠,不用泥灰。有了这面墙就有了这爬满的青苔,接着就有了墙头的一盆盆草花。今年的草花谢了,明年又长出来,只是点几滴水。后来青苔又长上了花盆。他双手捧住一个花盆,吓走了一只壁虎,他笑着缩回了手。他面对墙伸手抠下一块青苔,在手心里......哦,太小太小的一只蜗牛洁白洁白的正在鲜美的青苔上漫步。他又放回去,贴在原先的位置,看不出有细微异样的变故。他说:“我什么也带不走那就都留下吧。孩子能把我带走带不走我砌的一面墙。”转身他跟在儿子的后面,手持柘木的拐棍。突然他停住脚步,儿子回头看他一眼,没有随之慢下来,推着三轮车。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红陶的鸪鸪,这是一种仿鸪鸪鸟做的玩具。吹起来声音低而深沉,象埙不是埙。他把柘木拐棍挂在他瘦削的肩头,双手捧了鸪鸪,衔住鸪鸪的嘴部“咕咕......咕咕......”一路吹奏,穿过狭长的胡同走出古泮池。古泮池正被拆成一片废墟,之后重建。乾隆皇帝来曲阜的行宫是这里。其建筑其实基本无存。池水也浓缩的小的可怜,虽算不上是一滩死水,却也相差无几,那是因为还散着星星点点的芦苇,还有浮萍。
       他走出古泮池就停下脚步,收起鸪鸪揣在怀里,摘下挂在肩头的拐棍。他看到儿子回头看他一眼,又把头扭回去,推着三轮车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三轮车上装的是一个摇椅。那是他坐的摇椅。他就坐在梧桐树下。
       “你也搬了。”
       “搬了。”
       “胖三熬不住了,秃子正抓紧收拾东西。”
       “我的猫不见了。”他拉着大耳的手。他说。
       儿子在前面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显然在等待,面带愠色。
       他松开大耳的手,点着拐棍,迈步跟上来。儿子推起三轮车走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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