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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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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他看到的莫奈的睡莲映照着她  

2014-05-20 17:27: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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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散步,街上正是亮起路灯的时候。西门大街这条路终于还是修完了。从沙里筛出的卵石,石块堆到路边,一摊,一摊相隔不多远,还没有运走。一块其色灰暗,四方,丑陋,却也别致,十多斤重的石头,感觉上面可以放些随心的东西,比如茶宠——在茶案边。我把石头抱回家,没有坐到沙发上歇一刻就拿到院子里那个水泥池子里冲刷。不停地有碎屑掉下来,就不停地冲刷。我翻转着石头;微暗的灯光辉映之下,一张酷似人的面孔在水池中清晰出来;我心头猛一紧缩,捧着石头回到屋里,拿毛巾擦去水,又顺势抹一把溅到我脸上的水花。
       灰暗的石头,在台灯下,其实我才看清呈现茶叶末色,被河水打磨的极其滑润;感觉是一张异化的美人图。左边,象平静的水面上开着一朵睡莲;她的眼睛,或许看到前方飞来的一只蜜蜂——我感觉到应该有这样的画面,读了出来。 右边,被什么抓挠过而留下印痕;冲走的泥屑就填在这里,泯没了原来的本真;没冲洗之前,只是觉得平滑,可以当个底座;浮尘已经剥离,现在细看或许更像是美人哭过,泪水滑落,鼻子扭曲向左,塌瘪。
       我把石头立起来。
       我看到她张开嘴——‘’她遇上了哪一幕戏剧中的场景?‘’用手机我拍下来发给奴——‘’你看她,哦,你猜猜她想说些什么?‘’——‘’我想想,发给你。‘’晚上奴发过来,就是下面一段文字——‘’或许,她关上门,是她设计的一个游戏;她正躲在这边,侧耳倾听——咚咚。他没有敲下——咚咚。荒谬地误解了那个游戏,他走进泥潭就想起她那回眸的暗示,他回头,但赶紧收回还没有转过去的回眸——我看到了莫奈的睡莲。她没有抓住他的手,其实她就站在一边静观,荒谬地理解了那个瞬间,他就像一只青蛙的跳跃,水面溅起的涟漪,静默之下不见了,如画面上的留白。后来她伸开的那一只手向前,一直向前伸张着,淤泥敞开大门——他看到的莫奈的睡莲映照着她。她化做一块石头。‘’
       我看着她,想她,把她揽在怀里。‘’我想做你的魂灵,我用我的魂灵还你快活——快活就能精神振奋,微笑了,就听到窗外的鸟儿啾啾地叫你就忙去梳洗擦粉,赶着逛街去。‘’
       一只青蟹爬过来,举着双螯。我感觉到我愈缩愈小,它抓了我把我拖入泥潭。她却把我举起来。‘’回去,你做不得我的魂灵,我是一块沉默的石头,我不缺少魂灵。你把我放在茶案上做你的朋友看你喝茶闻香,就够好的了。‘’她托着我,手向下一垂,接着就出现一个滑梯——我坐在上面,回头看她,唯有如此,看她看我静默。
      其实,我的一只手已经伸过去悄悄把她托起暗暗做了她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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