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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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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灶马  

2014-06-22 19:16: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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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浴盆里走出来,还没有擦干身体,看到一只灶马在卫生间陈旧失色的墙壁上。这不是画在册页的草虫,却叫我想到画在册页上的草虫,那里有一块石,一抹艾叶绿,几点杏子红。我先是慢慢向前靠近,而后躲到它的身后抬手,悄悄地伸过去准备捏住它的尾巴。这样的方法,我不止一次在黄昏时分的花叶下捏住打算过夜的蜻蜓。我感觉到我已经喜形于色,就要抓住灶马,还没抓住,它 一个跳跃翻身站到地板上,接着一个小跳跃落在我的脚上。我低垂着头看它,它若无其事,我却尝到挑逗的味道。‘’想跟我玩啊。‘’轻轻地,我抬起脚,把它抬高一些,想给它说句话,它顺势借力跃起又上了墙壁。我觉得好玩了,意趣跑出来。有一次上晚自习课,闲着无事,便生出无聊之感而又蔓生 无味无趣之心。‘’窗外什么虫儿叫?‘’窗外似有虫儿叫,此时停下,待我去找寻。眼镜老师在讲台上认真翻着书,感觉已入无我之境。‘’哎——‘’指指下身,我向同桌示意去厕所,翻过窗户,灵巧如一只猫。‘’接着就回来。‘’我感觉同桌在我站到窗外的时候向我喊了一声。窗外没有虫儿叫,寂静的只有从室内映出的微暗的灯光,我对窗坐在那里,看着我身旁开黄 花的石榴树,想到佳美的味道,心生惬意。一只虫儿蹦起来,其实我早就注意到它在一株猫眼草上趴了有一会儿。猫眼草又叫肿手棵,我是不碰的。我等待着它的离开,等待着。它跃起的时候,我趁机伸手如网,抓住它。它丢掉一条大腿,这是手掌与它发生碰撞时发生的意外,估计它失去跳跃的机会,行走那几条细腿就可以了,索性弹掉它的另一条大腿,这样既对称,也看不出残破。‘’老师还在那里认真。‘’我翻窗而入。‘’我捉了一只象蛐蛐儿的虫子。‘’我把它放在铅笔盒里。‘’它的触角这么长啊,都快容不下了。它怎么不叫啊?‘’‘’它不能叫,它叫老师就听见了。‘’抬头我象讲台看了一眼.........晚自习下课了,眼镜老师离开翻着的书。‘’我用用你的钢笔。‘’走到讲台我被老师这样拦住。我从书包里掏出铅笔盒。‘’这是一只灶马。回家你完全可以写篇日记在睡觉。‘’——‘’这是一只灶马——眼镜老师说——我用用你的钢笔——眼镜老师没有用我的钢笔——我看着他走出教室——我的手一直在冒汗,真是虚惊一场。但我没有忘记关上教室的门,拉灭了灯。‘’我看着这只灶马,记下这则日记。没写折断它的一条腿,这样写觉得我心狠了些,当然就不应该写了。没写当时没发生的,后来发生了,因为我不会预知。后来它钻进一处墙缝就不出来。如果非要它出来,那只有抠掉隆起的墙皮,那样就不划算,自然有他去了。我记得那里有一只壁虎出进,是它应面对的危险。当初逃亡的已经逃亡——结束。现在,显然墙壁上的这只灶马完好无缺,我看要幸运的多。我并不想捉住它,它也并不想让我轻易地捉住,这样一来一往,如果反复下去,肯定我会恼了,有可能会把它拍死,我不想这样,这样就败了情趣不如和平共处。偶尔我也可以享受它两声吟唱。它可以随便窥视我脱衣洗澡,觉得无味,还可以听听听流水声,闻闻浴液的芳香,这样相安无事也好。其码它不和我翻脸,除非我变脸,即使是我翻脸,灶马也只有逃之夭夭的份,反正它不会伤害我,它无毒无害,从不会象蚊子干偷袭咬上你一口的损事,它安静就不说,再说它比蚊子好看,我就爱它长长的触角,让我想起舞台上的穆桂英,她是我心中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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