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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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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为你醉  

2014-09-12 21:57: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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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躺椅坏了,亏得没给你。”他打电话这样告诉我。
         他在梦里见这件竹躺椅,天蒙蒙亮爬起来就去了五天才有一回的旧货市场。“躺上去,试一下,就送你舒服的感觉,让你醉。”与梦里的那一件虽说略有不同,感觉却更加亲切,他没再犹豫就买了下来,这事已经三个年头。我看到就想得到它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不卖,也不交换。我有一个竹制的苍蝇拍子,手臂长手指粗,简简单单十几刀不仅成就打苍蝇的一个工具,更多蕴含的是意趣,他看上了,却不要,反而送我一枚青田的印章——所求有度。
          竹躺椅是用一截一截的竹管做成的,用的久远了,留在上面的岁月亦是棕红色。只要去他那里,我就躺到上面躺一会儿,微微闭上眼睛,不说一句话。
           “今天和昨天一样我在上面打了一个盹。咔嚓突然一声,我还没睁开眼,随之随着坍塌下来,我还平躺在上面怀里抱着书。两边的扶手向两侧倒下去。”电话里他说:“竹躺椅就是这样坏的。”竹躺椅低矮的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是把竹管平排在地板上,看上去很是笨拙,躺上去反而给你舒服的感觉。想起一次去爬山。中途我改变了行走的路线,踏着杂乱的碎石,这里还没有踏出一条路,知是走的人少,有放羊的来过。野草尽情的摇摆身影,寂静一片。走的累了,坐在一块石上,然后睡着了;醒来发觉这石头是酷似一躺椅,重新又躺下,感觉没有过的舒畅。悬崖的那一边山头上,一棵仅有的树,一群归鸟在慢慢下沉的夕阳里,为你醉。“我起身察看。”他继续讲述。“他们环环相连的各个环节,仿佛得到口令一齐折了。朽了可以,没有腐朽啊。”“它不承受你了。”我说:“它老了。”我停下前去的脚步,坐在路边的连椅上。一旁的红色消防栓在街灯的光影下更加鲜红,给我一朵艳丽的花朵的感觉,一个场景在上面被展开;缓缓的,一个竹躺椅,悄无声息地被肢解倒下去;接着就是一组回放的镜头,我看到的又是一个竹躺椅,之后被从飘起的窗纱后面突现的一束刺人眼目的强光化解,我听到空气中爆发出呜呜呜的音响,最后的画面是咔吧一声,我看到压踩的一只蜗牛,依然昂头,想把话说,又被命运止住。这只蜗牛是那一次我坐上去被压迫的那一只,当时它爬到竹躺椅正在休息,我记得那是在葡萄架下。想来,如今,这只蜗牛的重新出现是在暗示竹躺椅是和它一样的命运。
            “你还是过来吧。”他在那边呼唤我。我赶过去,他已经推开门等我。“还修吗?”“不修了。它需要缓解,施放新元素。”“你做什么?”“让你醉。”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墙壁。原来墙壁如是生活中的大开本的相册,挂满无序,庞杂。我抚摸着向滑行的鸟前行,突然停下,手掌遮盖上一个铁钉的孔洞。“需要我吗?”我知道我已经参与其中。
             “我要把它彻底化成无有,改变模样搬到墙上去。大大小小,有长有短排到捆绑做成排箫状的一种打击乐器,——哦,叩击,”
            我看看空空如也的墙壁,轻轻闭上眼睛,听着默默忙碌的他。

            “为你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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