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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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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筱原  

2014-10-01 21:24: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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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在街上看见一个很像筱原的人,就跟在后面,并没有想去超过他——走到他的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地回望一眼的感觉。我跟着他走,不快不慢,直到把他跟丢——穿过斑马线感觉他是去了街角咖啡屋。他进去的时候留在玻璃门上的影子分明是向我看了一眼,就一划而过。“他右手握着一个竹根烟斗。”我停下前行的脚步,转身向回走。走过两个红色消防栓看到路对面空闲的连椅就穿过去坐在上面。由于刚才与之插肩而过而造成的误以为是筱原的陌生人的影像在眼前,暗合了投射到我身上的光秃的树影,随之感觉和这被磨滑的连椅上珵亮的铁钉一样有趣。事情就是这样,或许是筱原的出现才有这类是幻象——不是幻象的那个陌生人的出现。前天我接到筱原托人转交的一封信。——棒槌先生,我很生气你把你的棒槌送给我。你也许记不得,我提醒你一下,同时也加深我的记忆。你把我一棒槌打回原座位上的那一棒,我贴了三包膏药——治好了你那一棒槌。后来我把你给我的棒槌扔进柴垛,我看到一只老刺猬;后来刺猬把它推了出来;刺猬也不见了,后来拾起棒槌,我看到一只白嫩的肉虫子住在里面。感觉是刺猬帮助肉虫子打造的洞府。“刺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虫子钻出洞,好像听懂我的骂声,弓起身子,我感觉下一步 就要立起来向我进攻把我虫蛀一块朽木。“切断它的欲望,现在是轻松的。”不用左手,我抬起残缺的右臂就捻死它。“我的暗影出现了。”我抓起棒槌奋起击退。开始我喜欢上你送我的棒槌。给它配上底座,象崇尚剑一样。感觉暗影在蠕动,复苏,侵扰我,就举起棒槌挥之,暗影悄悄地后退,如是染上病毒感冒,失去精神。喝上一杯葡萄酒,挥舞着棒槌,感觉如舞剑一般痛快。空气里传出呜呜呜的声音充满魔力。我的暗影消失不知躲到哪里,如此以往,渐渐地感觉单调,单调无刺激乏味,我开始有些思念我的暗影。“归来吧,归来”先是心中暗地里呼唤,一天午后不知怎么没压住竟脱口而出。——我看到你送我的棒槌亦是很久没有动过罩上一层尘埃。瞬间,我的暗影爆发而出,移步过来,朝着我张开嘴。急忙我抓起棒槌交叉挥动着,然后向前刺去,我的暗影如是一个不倒翁嘻嘻哈哈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我要手掌,滴血的手掌。”我看着镜中的我丢下棒槌,举起刀。——是蛰伏在棒槌中的虫子跳起咬住我的手,放弃明晃晃的刀。暗影复活了,像一条多足虫折磨我,你给我的棒槌消失了魔力,就是一个捶打衣服的工具。暗影稍占了上风。我躺在地板上被它俘获,无望地看着感觉就要向我压下的莲花吊灯不动声色地变脸,扭曲。我看到我是曾经的一个三岁男孩奔跑奔向我招手的母亲——一朵洁白的鸢尾花后面吹着陶埙的父亲站在那里虽然我没看见,我听到埙声的凄婉。我坐起来,双手捂着脸。“母亲死了,父亲还活着。父亲叫我回去。他病了。”我双手从脸上移开,刚才听到的父亲的脚步声,被窗外的一束阳光带走了。“父亲啊,在我十六岁那一年,炎炎的夏日午后,我蒙上了你的眼睛,那是一条姐姐的白纱巾。我为我能蒙上你的眼睛而没吵醒你让我心醉。父亲啊,你怎么能知道我看上你的手掌?你的手指细长如是一个魔术师把陶埙拨弄的如此美好动听。我举起刀砍向优雅的手掌,虽然没成功,只是划破你的肉皮,你从刀下抽走你的手,但我享受到切断手掌的快感。后来我落荒而逃,再也没有回去。“但是父亲总是能知道我在哪里,好像我是他的影子。棒槌先生,我决定从这里离开回家看父亲。——他病了,也老了,他向我招手我听到他吹响了陶埙,埙声幽怨。感觉告诉我——我的暗影回到那里或许没有出现做恶的机缘。我走了,棒槌先生。我去寻我的父亲,或许他能帮上我。他是我的影子。——筱原写信到此,敬上。他给我的信就在我的上衣口袋里装着,我看一遍就记住了。我一直没有找出一个合理的时机把寄存冰箱底层的他的食指还给他。我坐在路边的连椅上。又坐了一会儿,感觉口渴,便起身绕道鼓楼大街走进常去的1加1咖啡屋。“初识筱原就在这里。”——胸前他垂挂着一片窑变的钧窑残片,上面那一块红色,酷似滴血染红的手掌,感觉他奇幻如这瓷片。他说:“蹲在门口张望的那只黑猫的前掌的肉垫很厚,按上去肉乎乎的;按一下,爪子就自然张开了。”我没有看到门口他说的那一只黑猫,也许这会走开了,碰巧我没遇上。我结识了他。现在他又走了,正如来时一样,天空有一朵粉云透映在对面的玻璃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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