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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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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遁无闷,行藏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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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  

2015-02-15 16:42: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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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棵树,在一天夜里被折断,幸亏那只喜鹊的鸟巢没有搭在我的树杈上,也许它比我还清楚我的内部朽腐的一塌糊涂,繁茂的枝叶装饰我的空虚。根被挖出来,我变成根,默默地依墙跟多年,一天他觉得我挺有意思,我不知我哪里挺有意思,我已经腐烂的到达零点,感觉无处下刀,也许根下抱住的那块卵石还有些意思。他播放着崔健的“一无所有”为我清洗身子,冲下的泥巴回到泥土,我干净的感觉也轻松了。他一遍遍地播放着“一无所有”,除了一无所有就是一无所有。他站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灯光下观看我,其实我不怕看,但也不希望这样把我看到骨子里 。后来他笑了,就站起来播放了崔健的另一首“蓝色骨头”,然后拿起案板上的刻刀。“不要啊,你举起的刀刃上的闪光让我颤抖。”我呼叫着,好像他听不到我的呼救。“随他吧。”闭了眼睛听凭刀割睡一觉也许就毁灭没感觉也好。几天过去了,我感觉如冬眠的虫子缓缓地醒来,阳光照在我身上,我的影子又遮掩花几上一盆春兰的半影。他在我身上动了轻轻的几刀去掉一些朽腐,也只是这几刀就把树根脱变,我变得不单单只是树根,我身上有了实质的变化。我身上还蕴藏三个女人围着我的中心主杆翩翩起舞竟被他找了出来,我原来却不知道,确实他把我惊了一次,还有他把这几个人物简约的只有形体没有细致的局部,比如眼睛嘴唇似有若无,感觉透着微笑,快乐融进舞姿。他站在我的面前观看。这会儿我没有留意他的心理变化,光顾着高兴腐朽的我现在是那三个跳舞的女人,不再是单一的个体,由单一而变群体,我变的强大了,我有了新的姿态。“忽然看着我看出点意思的人,我已经够富有,走开吧,去喝杯茶。”我感觉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他收敛起微笑。我不知道他凝望的是根下抱住的那块卵石还是突出的那块根,他凝望着。“你这个样子好,没想到却是你,你这个样子好,我再把你修饰一番。”他抽出口中燃到一半的香烟甩到地上。时间过去一会儿,只是一会儿,抱住卵石的那块根经他的手异化而诞生出一个活活脱脱的八戒。我就是这样一个八戒,头枕卵石,双臂张开,肥肥的肚子是个大舞台。我就是八戒,我就是这样热爱女人,我就是这样一个可以为了热爱的女人献出一切,那怕她是妖魔鬼怪,我就是要做一个托起的 舞台。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八戒,一个快活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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