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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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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的感觉  

2015-04-15 23:47: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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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才知道不该停在那一朵蔷薇花上,如果选择更高的一枝他即使跳起来也捉不到,问题是那一枝上没有开放的花朵吸引我 ,也许他和我一样过于喜欢我黑衣裙上的那几朵梅红的斑纹,他看上我就尾随着,我却没有察觉,他的跟踪是成功的,我被捉——他轻易捏住翅膀,他的食指和拇指曾用于书法艺术。我无话可说,既然他迷恋我,我也应该享受他给我的或许是伤害。但是一会儿,拇指和食指松开了我的翅膀,我感觉如同他把毛笔放到笔架上一样。他走进街角咖啡屋,我看到他看到的玻璃窗后面的一张笑脸,感觉比我衣裙上的梅红还要让他惊异,我被闲置一边。我振动翅膀试了几次只是勉强离开地面飞不到花朵上 。我看着地上的花阴,却看不清花阴下的我。我徘徊,好像被花阴捆住脚步。花阴外有一洼昨日午后的雨水阳光照的发光,亮的如一面椭圆镜,我走过去,花阴就在我的后面,才知我并没有被束缚,我照着雨后留在大地上的镜子——黑衣裙残破的如同书鱼咬过的书本。我走进水里感觉象一弯残月,后来我爬上来感觉还是一弯残月。我蹲在一块卵石上歇了一会儿,振动翅膀,竟滑翔穿越水洼——回头看过去,我对我感到满意,心生一点敬意,悄悄竖起手指。 然后我走走歇歇,登上一个制高点 就滑翔而下  ——“飞啊飞啊。”也许是累了,我依靠着一株地黄睡着了,醒来我已经被一群蚂蚁拖进它们的蚁巢。“它就是那个滑翔的蝴蝶?”蚁后白白胖胖像个大毛虫,我就像个廋毛虫,我已经破损的翅膀被它们搬运的途中又毁掉一些,这样秃秃的几乎就没了翅膀差不多就是一个合格的毛虫。但依然残存一朵被洞穿的梅红。“那就让它飞起来。”几只蚂蚁把我抬起来举过头顶,抛出去,掉下来。“好了,停了,这事无聊。过来几个给我挠挠,肚皮老是痒。再给我翻个身。”  “我请求再来一次,我还想享受。”我意识到这是我借助外力还能体验的最后的飞的感觉。蚁后没有摇头 ,其中一个蚂蚁爬了过去正低头私语。我被抬起来,我感觉我的肚皮破了,也许草刺儿划过,我听到流血。我看不见了。我感觉我被抛出去,像一颗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我飞了起来。”   “我是把蝴蝶放在了花朵上。”他和她肩并肩走出街角咖啡屋。已经走过来,站在了他放蝴蝶的花枝前。他折下来拿在手里,捻着转动起来。“我不小心碰坏了它的翅膀。”我听到他说话了。“也不知它去了哪里?”   原来我在蔷薇花下,蚂蚁把我又搬运回来 。“它去飞了。”她说。眼睛看着他手里的花枝,上面顶着坚硬的一个花刺,他的拇指按到上面,然后就不住地敲击它 。我感觉我看到重现街角咖啡屋窗玻璃上的笑脸如我黑衣裙上的梅红一样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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