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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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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橱里的骷髅  

2016-04-11 21:34: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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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只是起点,而非终点。      加缪
 

               路上遇到了她。她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有几年不见了,开口还是那句口头禅——有什么新闻吗?没有新闻,我说我做了一个梦。我想起她喜欢听故事。在梦里,洪水冲垮了村后的那个大土堆,也冲出了宝贝,但我赶过去的时候,淘宝的人亦是散去。但应该还有人们认为不是宝贝的宝贝在等着我。也许我的眼力还不够精深始终不见宝物,只有被反复践踏的泥巴。“就在你的脚下。”来自某处的某个声音飘过来提示我而我幸好及时扑捉到。就在我的脚下。我感觉我的右脚正站立一个卵石上,于是我从上面退步下来,而后从烂泥中把它翻出来。一个卵石,椭圆形的,但感觉又不是,因为重量不够重,轻——好像是个骷髅,我已经意识到了,那白色的一排可能是牙齿。如果是一个骷髅,我差一点失手再次把它丢进泥淖。平稳住心绪,用河水把它清洗出来。就是一个骷髅,没有血肉的面孔。眼睛是两个泥土的陶球,牙齿还在,洁白。我不想空手而归,就把它抱回家,藏在壁橱,上了一把锁。我给她讲了这个梦。虽说是个梦,但后来的某一天我确实拾了一个骷髅,这也暗合这个梦境。她不相信就跟着我回了家,以眼见为证。我掏出钥匙,在手中晃了一下,感觉那只蓝色的甲虫挂件还没启开翅膀,她一把就抓了过去,然后顺利地打开壁橱。我看着壁橱里的骷髅还是把她吓到了。她不知不觉地后退一步。我说,当初我也曾被她养的蜘蛛这样所惊吓。那是鲜活的鲜活的活物,她说,而这是不知什么人的骷髅。我说是某个先人的,一个王。我把骷髅从壁橱里请出来。一个王?怎么想出来的?也许,她说,还是入土为安吧。我不同意,又放回壁橱。后来她又来过几次,壁橱里的骷髅就不见了。我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新闻?没有。她把电话给我挂掉了。她在窃喜,我感觉她手中转动的那两个陶土的眼睛的风景。然后披衣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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