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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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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  

2016-04-08 22:48: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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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知之店里为她买了一把黄杨木的鱼形梳子,后来打了一个孔,系了一个绳,她喜欢把它挂在胸前认为这样挺好,而它小巧的也适合挂到她的胸前,感觉这样鱼就活了,又游动起来。她把梳子摘下来的那一次是他看到的第一次,他看到了就想拿起来。当他真正拿起来,然后戴上,并且感觉是那样的快活。他迷恋,因为一条鱼在他的胸前游啊游啊游。那时她在院子里拾落下的木槿花。拾起的木槿花放在盘子里。她说虽说这是木心说的,但感觉就是她说的——只有木槿花是卷成含苞待放状,然后凋落。然后他从她手中接过盘子放在石桌上,他感觉那个位置原来正是她放梳子的地方。而现在梳子戴在他的胸前。她看到了,也不说话直接上前摘下来重新挂到她的脖子上,他感觉她向他暗示——她戴着这样才好,也就是在这时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一个画面——一只手,只有一只手,没有面孔,没有其他的,其余的那些好像都是多余。就是这一只手解下她胸前的鱼形梳子而后也是这只手把梳子挂在他的胸前。他不喜欢这个感觉,然而又甩不掉,而有时他又是那样的渴望它的到来,于是他等待。在等待之中他听见了他想听见的,并且已经听见那到达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背后。一天,她对他说她想出趟远门,问他去吗?他说近期他还不能去,又问她想去哪里?她说她想去看那不朽的胡杨。他让她等他一个可行的机会。但她坚持要去,因为她知道他只在他的幻想中旅行。她坚持要去而他又不能去,这样他就找到他的一个朋友,他朋友又找了他的朋友,一个户外爱好者愿意陪她前去。她不让他送。他就不送,站在大门口,感觉应该就是此时,她转过身来,因为他看到突然停在他背后的那个脚步声已经走到她的背后,伸出一只手。她转过身。她看着那一只手解下她胸前的那把梳子为他戴上而后消失。她说她不仅会看到胡杨,在行走的沙漠之中还会一睹海市蜃楼而后转身,她头也不回向前走去。他看到他的影子跟上去,藏在她的黑发之中。这时他想起她收拾行李时她对他说的,我们两人几乎分不清谁是谁,两个声音成了一个声音,谁占据谁?谁消失了?他感觉心在缺氧,他看到他的影子从她飘起的黑发中坠落,那把鱼形梳子弹起,落下,而后像一条真正的离开水的鱼,张开着嘴慢慢死去。随之他感觉她将在沙漠之中如同那木槿花卷成含苞待放状,然后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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