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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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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他记忆中的一次约会,以及其他  

2016-09-03 19:26: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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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我没有印象,印象之中没有他的面孔,他是谁?他说我——我曾经与他有过一次相约,当然那次约会失败了,是我没去赴约,而他去了,孤独地望着枯萎的一池枯莲,感觉也跟着一起枯萎,而后他走进去,他想沉下去而没有沉下去,他会游泳,外号鸭子,这没办法,只好,也只有飘在水面上,天黑了,也累了,爬上岸,回到家发觉竟得了一把莲子,他嘿嘿一笑。我不记得我认识他,但是经他这么一说,也许我确实是认识他的。我约过他吗?为什么约他?他是谁?他也不说,好像我已经回忆起他是谁,他是谁?我想知道他是谁。他说是我约他一起去看朱新建的一个画展而我一个人又不大好意思去,虽然他这么说,我依然对他说的没有印象,我想找回对他的印象,但寻觅不到,不知我的印象跑哪里去。想看朱新建的美人不大好意思又是什么意思?我才不会,想看就爽爽快快地看,那是如雨后的空气一样的清新。他说那天他只是站在门厅看溅到窗玻璃上的一点绿漆,或许是看得久了从中竟看出一个酷似我的人影,随后不知怎么来到河边,不想看到却看到了残荷。他说他想以后看到我感觉就像没有看到我,问题是我一直没在出现,他不知道再见到我会不会真的是眼睛里没有我。接下来,他给我讲了一个凶杀案:曾经某年的某一天,一对情侣约会一株丁香花下,他如约而去,她却没去,他找她也找不到,在他已经把她给忘记的时候,她出现了而他感觉是她在戏弄他,然而他伪装起来,她幻想着他还是原来的他,当现实来到时,她想到而等待反抗的那个时机,而他没有给她期盼的机缘,他把她埋在那棵丁香花下,丁香花却死了,丁香花的主人把丁香花挖出来时,也挖出一具白骨,再后来在那里养了一池蓝莲花。他在沉默。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感觉他讲完了,然而他又为这个谋杀案加上了这一句补充——这绝对是一个发生过的真实案例。我看他我怎么有一种他身在梦幻之中的感觉。是从他的面孔上读出来的,还是从那一张垂挂的蛛网上?我不知道,但我应该为我,也为他庆幸他不是他讲述中的那个谋杀凶犯。他向后退走了两步,恰巧一叶梧桐落下来,好像他预感到了,这才避免砸在头上,他向我摇手告别,转身而去。他是谁——我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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