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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愚人

家有一棵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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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遁无闷,行藏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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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2017-12-20 21:50: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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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我跟着她来到这里。她说以前她常来这里,送我的那块水草纹的卵石是从这里的一个水洼里找到的。自从认识了我她就没再来过这里。我说那怎么想起又这里?她并没有接着回答我。她向前走了两步。我感觉她也看到了我看到的那一枚已经是鸡骨白的贝壳,而她并没有把贝壳捡起来,但我确信我的感觉。她走过那枚鸡骨白,我跟着一步迈过去,也没有理会。她说以前她来这里是这条干涸的河床恰当的暗合她当时糟糕的心绪,极尽荒凉。现在此时她像极了以前那时的她。我感觉下边她要说的话对我也许很重要,可能会使我处于不利的边缘。因而我先一步坐到前边的一块石头上,这样感觉踏实。我说就在这儿坐会吧。她跟上一步,并没有迟疑就坐下来。这块并不算大的石头突兀在这里,可以说是巨大的。它在某一年的某一天的某一个时间从上游翻滚着漂流而下,到达这里停住了。它的一条缝隙里挤满杂草。杂草已经干枯,大都折断,低垂着头,向着一个方向。她坐那边,我坐这边,中间是缝隙里长出来的草。这边与那边似乎形成一条界线。可以说是在不经间,我的手移动过去悄悄拔掉了长在界线之内的枯草。连带着提出一些并不是潮湿的泥土,我以为起码能看见一条蚯蚓。没有蚯蚓,太干燥了。看见一只蜗牛的空壳,手一按,再一碾,就破碎掉了。
                 我刚才在除草的时候,草刺划破了食指。这是后来知道的,当时没有觉察到。刺折断留在里面,感染发炎,形成一个疽疮。我没想到会是以这种结果,这样的方式提示不要把她忘了,忘了也不要紧,但不要忘的一干二净,干干净净。对,我要记着她,我要想起她,我不要忘了她,把她记着,这样记着,那样记着,不是这样记着,就是那样记着她。
                 看那棵苍耳,也干枯了。她终于还是说话了。我始终在等待着,我把这段空白的时间看作是幕间休息,下一幕马上就开始。已经开始。我看了一眼苍耳,并不打算接她的话,她好像也不打算听我的回答。看那棵苍耳——我已经默许了——看那棵苍耳,结满无数的种子。她说现在她来这里则是因为她遇上了他,之后再面对我的时候,她说她就立刻枯萎,连一点,连一丝渐变的过程都没有,她也努力寻找过。
                  我看出来了,我说,在心里我对我说,我看出来了,我就是不向她道破,伪装出没事的样子。然后我选用了一种最蠢的方法,但我不认为这是最蠢的,虽然有时我也认为是最蠢的。我像一根藤蔓围着她,缠啊,绕啊,紧紧把她抱住缠绕。缠啊,绕啊,向上缠绕直到扼住她的脖颈,不过还是要留有一些喘息的空间,这样慢慢的,慢慢的在不慌不忙之中,缓缓的,一环,一环的,让她在无知无觉的状态下枯萎。当然我也备受煎熬,我再不想承受这份煎熬。机会还是终于来了,真相她已经道破。机会摆在了眼前,那就来一回痛快的。我看了我认为是我看她的最后一眼。石头上的这条天然的缝隙那就是一把暗藏的刀,当我有这感觉的时候,马上做出这个决定。我抓起这样的一把刀,从背后悄悄地把她刺穿,不费一点力气,很是爽快。而这样的一把刀又不用拔出来,它自己可以消失的无影。我可以不用刀的,无需用刀,但我还是抓起了这样的一把刀——一条缝隙。这就是刀。随手可抓,又无需藏匿,这是一把好刀,但不是宝刀。我看着她被我谋杀。她流出的血并没有因此使这条干涸的河床装满水,依然故我,满眼沙粒,极尽荒凉。她不知道我已经把她谋杀,我看着我抱起她的尸体,我流出的几滴汗水落在她好看的锁骨上,然后又滑落下去。我看着我抱着她的尸体塞到石头的缝隙之中......埋葬了她。转过身我坐在石头上,那棵苍耳好像看着我。我走过去,摘一把它的种子,撒向天空,然后看着落下。我说我就是这样杀了她。我洋洋得意。我洋洋得意之时,她抓住了我的手送到她的唇边,而我抽了回来,迅速藏到我的背后。在背后我的手开始麻木,酸痛,然后我感觉被断掌.......之后我看到将来的某一天与她相遇之时,她看到的将是一个她不认识的断掌的乞丐行走在斑马线上,或许她会赶上来帮助我,但我已经听出她的脚步声,于是来了一个急转身向她呐喊把她吓退。
                 后来听说她和他把那块石头移到了她的画室。因而我想象着它在她画室之中的位置——每天应有阳光照在上面。阳光像一条毛毛虫徐徐穿过那条缝隙赶着明天的蝶变。她欣赏着这画室中的风景,而她是不知道她在多年前就已经死去,没有了她,她的出现不过是一场虚幻。
                 后来在一个朋友那里我看到她的手机号,然后我把她的手机号储存到我的手机上,一直都没有打过,好像这是一个空白号码。
                  突然有一天冒出一个想给她打个电话的想法——把她被谋杀的事件告诉她。于是我翻到她的号码。我看着她的号码狂喜不止直到我担心这样再笑下去也可以杀了我为止,然后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感觉还是由我一人来承担这痛苦的好。
                  后来,我相信后来会把以前发生的将随着我的消亡而消亡。
                  假如后来的某一天她想起我还会为我流下不该而流下的眼泪时,她是不知道我已经将她谋杀,尸体就埋在那块石头的缝隙之中。如果说必须要流下眼泪的话,那也是我为她而流下眼泪,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为她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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